东林白莲遍北美——大安法师美国弘法散记

释延续  2010-11-18  点击  次  

与大安法师相识在15年前,时九华山佛学院暑期结夏安居,请师至九华宣讲净土大意,师娓娓道来,合院师生法喜充满。其时,师尚为檀越(施主)之身。尔后,余赴星洲,期间十年未有联络。2005年,与何云先生闲谈,偶知师已现比丘相,余满心欢喜,遂经李木源林长首肯,特请师至南洋弘法,自此再续法缘,弘开新篇。

庚寅年春,东林寺慧宁法师来电,言及师应Model UN邀请将赴纽约演讲并续程弘法,一路需英文翻译,余遂欣然应允前往。沿途散记,谨录如下。

 

黑老大的自白

 

刚到美国时,会议还未开始,与大安法师、慧宁法师在新泽西一小镇爱迪生小住,李毅慧居士与黄婉丽居士安排出行。是日,在黄居士公司,其同修、同事及附近佛友相聚,请法师开示。

法师见来者有老有少,遂由母慈子孝等家庭观念切入,然后畅述净土法门对现代社会及家庭伦理重建的重要意义。法师滔滔不绝,听者聚精会神,但几位来自菲律宾的朋友对我的翻译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问方知,听得懂华文者,皆多年修学老参,听得懂英文者,皆初次接触佛法,其中还有几位天主教徒。如此,法师引经据典,《周易》、《大学》、《左传》、《楞严》、《法华》,随手拈来,如鱼得水;我在旁边对着几位连佛教ABC都没弄清楚的菲胞、越南胞左支右绌,满头冒汗。心里只叫“主啊,给他们智慧吧!哦,不对,阿弥陀佛给我智慧吧!”

好不容易到了问答时间,这时一位气势不凡的男子提了一问题,满场哗然:“阿弥陀佛有48愿,为啥不多发一愿变成49愿,让往生者到极乐世界后,比如说打个电话通知亲戚朋友‘我到了,你们放心吧!’”该男子一本正经,说自己思考这个问题很多年啦,今天听到大安法师来,特别从纽约开车过来请教。

法师回答说48愿里面其实已经包含这些信息,想确定亲人是不是往生,其实是看我们自己的心是不是至诚恳切,法师又举了《地藏经》里婆罗门女的例子来加以阐述。

男子听了若有所思,然后向在场的听众说,自己不是来捣蛋,自己对净土的信愿任何人都不能动摇,因为他肯定自己要去西方,希望每个人都知道他去了,以利益更多的人,所以才想到第49愿。然后他话头一转,说自己在多年前是纽约唐人街的黑老大,欺行霸市,走私军火,可谓无恶不作,但有时也良心发现,去纽约光明寺拜拜佛,以求心安。那时认识了寺里的寿冶老和尚。后来,他被FBI抓了,刑拘期间寿冶老和尚几次来看他,开导他,劝他念佛,老和尚也亲自带弟子为他放生。

求生心切,他开始至诚念佛并痛思前非。过了一年,本来证据确凿的案子,突然以证据不足结案,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无罪释放。出来后,他深感佛力不可思议,下定决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虔诚忏悔,念佛求生西方净土。现在他仍旧在纽约唐人街做生意,不过是做素食和有机食品,并且一有机会就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劝大家念佛。

在书本里常常看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故事,但只是把他当“故事”,一个既定的观念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或者带有文学性和戏剧性成分的——外婆在床头讲给小孙子听的那种事,但在大洋彼岸却突然蹦出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来,在场的听众不仅佩服黑老大坦诚以对的勇气,更为他的虔诚所动容。听了他的自白,我似乎觉得他的第“四十九愿”其实已经实现了,不是吗?

 

Model UN   传播孝道观念

 

模拟联合国(Model United Nations简称MUN)是模仿联合国及相关的国际机构,依据其运作方式和议事原则,围绕国际上的热点问题召开的会议。在会议上青年学生们扮演不同国家的外交官,作为各国代表,参与到“联合国会议”当中。代表们遵循大会规则,在会议主席团的主持下,通过演讲阐述“自己国家”的观点,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进行辩论、游说,他们与友好国家沟通协作,解决冲突;他们讨论决议草案,促进国际合作;他们在“联合国”的舞台上,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 

美国哈佛大学于1923年最先开始了模拟联合国的活动。在联合国成立之前,就有一批学生活跃在校园里,他们对国际组织、对国际政治充满了浓厚的兴趣。活跃的哈佛学子在积极活动的同时探索出新的形式。他们开始模拟不同国家的外交官,参照国际联盟的议事程序讨论国际问题。后来联合国成立,这样一种模拟会议的形式被保留下来,并逐步发展成熟,形成了模拟联合国活动。

经过60多年的发展,模拟联合国活动现在已经风靡全世界,形式多样,规模不一,有国际大会、全国大会,还有地区级和校际间的大会,参与者从大学生到中学生,乃至小学生。同时,模拟联合国活动已经不仅仅是对联合国机构的模拟,它还包括对其他全球或地区性多边组织、政府内阁、国际论坛等组织或者会议的模拟。目前全世界每年有近四百个国际模拟联合国大会在五大洲的50多个国家召开。每年参与大会的师生来自世界100多个国家,总人数超过四百万人。

Montessori Model UN (蒙特梭利模拟联合国)是蒙特梭利教育机构和联合国携手开发的覆盖小学到大学的教育模式,它提倡理性、公义、道德、和平、环保等理念,学习不同文化、政治,了解不同族群并继承本民族优秀遗产,培养学生的爱心、包容心、责任感和国际视野。

2010年的聚会上,来自83个蒙特梭利教育机构的722名学生分年龄模拟进行了UNESCO(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 Habitat (联合国人居署)、Security Council (安理会)、International Court of Justice (国际法庭)、World Bank (世界银行)等10多个机构召开了会议并产生了相应决议。

在会议的开幕式上,大安法师对来自世界各国的学生、老师和学生家长表示了问候,对不同传统和文化表示了尊重与欣赏,并期望与会的学生以最大的热情展现自我的优秀文化与价值观念。在第二天的专题演讲会上,法师侧重阐述了尊师重道对文化传承、家庭和睦、社会安定的重要性,并强调人与人、人与动物、人与自然环境同体共生,而素食是实现整体和谐的第一步,不然“地球病了,我们自然也会生病”。法师的观点赢得了很多老师、家长与学生的赞同,大会组织人、蒙特梭利组织首席执行官朱迪斯·康宁汉女士在最后总结时甚至说:“Montessori is Buddhist. We are one family.”(蒙特梭利就是佛教,我们是一家人)。

 

大都会   纽约魅力之所在

 

去纽约之前,特意看了(电影?)“New York, I Love You”,一个充满张力与奢靡的欲望都市,似乎和我的频道无法对接。

到纽约后,走马观花远眺了自由女神,亲历了第五大道,也对双子塔遗址表示了哀悼,晚上大家都缩在宾馆不大敢出门,因为朋友一再提醒“New York is a dangerous place”。看着窗外静悄悄的大街,满身涂鸦的建筑物,再瞄瞄黑黝黝的小巷,好莱坞影片中那些夹克里面揣着手枪、猫着腰的阿修罗即刻就显现在脑海里,嗯,“纽约是一个危险的地方”,那就只好关在房间念阿弥陀佛了。

开会余暇,在唐人街晃荡了几圈,也在修觉法师、瑞法法师、通智法师等陪同下拜访了几间佛堂。佛堂都不大,不过能挤在纽约这样的金融大鳄必争之地伸展手脚,“螺丝壳里做道场”已经很不容易啦,我们必须对坚守在这片土地上接力的法师们表示最高敬意。离开纽约前的一个下午,终于有机会前往久负盛名的大都会博物馆(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s)参观。沿着中央公园一英里多的路程,竟然排列着近十家大博物馆,看来美帝国在搜刮或者搜罗来全世界的文物、文化精品之后,在陈列和保护这些宝贝方面确实也是花了不少精力和金钱的。

我和大安法师都属于博物馆的超级粉丝,泡在里面多久你也感觉不到时间在流动,当关门的播音响起时,你才反应过来已经来来回回走了五、六个小时,腿脚好酸。

博物馆里最压抑的是埃及馆,那么多千年僵尸,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列兵一样,排满大厅;主人仆人小狗猫头鹰,躺着、站着、挂着、跪着,恭候大驾,让你一走进去就觉得脚底有点打漂,浑身毛孔顿然收缩。心里也开始嘀咕:“看吧,看吧,谁让你们死要面子,死也执著个干皮囊,几千年后还要被人家挖坟掘墓,被人家以各种名义搬运到世界各地,再被好事者YoutubeTwitter,或者“土豆”一番,载上载下的,没一刻的安宁。这不是死要干尸死受罪吗?”众生啦,身见不除,后患无穷。

当然,最亲切的还是中国馆,中国馆里最让人生欢喜心的是佛像,而法像最多的仍旧是分身无数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救完东方救西方,菩萨您辛苦了。走过阴沉的埃及、漫长的埃及,一跨进中国馆就宛若跨进了华严世界,内心顿时充满阳光(看来我的修行还是不行的,心随境转,随缘就变)。我们老祖先雕刻的佛像,各个朝代、各种款式、各种材料、飘洋过海来到这块陌生的土地上,随处现身,无声说法。不管帝国主义是以什么方式请他们过来,经像在处,佛法犹在,“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看来度众心切,慈悲的佛菩萨数百年前就被请来这块“边地”给我们打基础了,我们还有理由消极等待吗?

 

圣城!圣城!

 

从纽约到三藩市(旧金山)要足足飞五个半小时(比上海飞新加坡还远),时间又要扳回去3小时,美国怎么就不实行全国统一的华盛顿时间呢?一刀切多方便啊!走个地方换个时差,这也算是随顺自然吗?还是处处彰显其个人主义风采呢?当然,这不是我们要管的事儿了,随他去吧。

 由三藩市到万佛圣城大约要两小时车程,一路上阳光明媚,绿草如茵,渐渐地也看到久违了的马、牛、羊,葡萄树、李子树整齐地排列两边,一望无际。据我事前的攻略,我们应该是穿行在“酒庄”之间了。如果一走出圣城的大门,眼高眼低处都是大大小小的“酒庄”,倒是一番别致的风景,但对于在红尘中被酒精麻醉惯了的初修者,那无疑是一种残酷的诱惑啊。

汽车越过成片成片的葡萄园,穿过了无数个安静的小镇,当暮色初起时我们抵达圣城。初春的傍晚,微风依旧清冷。远处青山层层叠叠,如黛如烟,眼前古树参天,飞鸟归巢。一个高大的中式山门牌楼耸立眼前,走进山门,我们走进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庄严世界。

万佛圣城坐落于三藩市北瑜伽镇,占地488英亩(约3000亩),原为1889年所建的门多西诺(Mendocino)政府医院所在地,宣化上人于1974年在众善信协助下购得此地,1976正式成立万佛圣城。这是北美地区最早的佛教寺院之一,也是世界上最早出现“洋和尚”的寺院之一。目前,圣城除设立法界佛教总会、法界佛教大学外,还设有育良小学、培德中学等教育、翻译、出版机构,在北美地区形成一个以持戒、传戒、修行、弘法、教育、研究、翻译、出版等一条龙的全息佛法中心。其中,佛经翻译委员会(Buddhist Text Translation CommitteeBTTC)所翻译的佛教经典在东西方社会得到广泛认可,男女校所培养的学生也常常获得全额奖学金进入哥伦比亚、普林斯顿等一流大学深造。宣化上人生前也在美国、加拿大、马来西亚、香港、台湾创办20余间道场,弘扬正法,推行儒家慈孝教育,提升四众素质,净化社会风气。

宣化上人在世时严持戒律,厉行苦行,讲经、修行、课徒、利众数十年如一日。在圣城早晚课仪式开始之前,四众弟子必定齐声念诵:

“冻死不攀缘,饿死不化缘,穷死不求缘,随缘不变,不变随缘,抱定我们的三大宗旨。舍命为佛事,造命为本事,正命为僧事,即事明理,明理即事,推行祖师一脉心传。问自己是不是不争?问自己是不是不贪?问自己是不是不求?问自己是不是不自私?问自己是不是不自利?问自己是不是不打妄语?问自己是不是吃一餐?是不是衣不离体?这是万佛圣城的家风,任何人都不能改。”

1995年上人圆寂,15年后我们亲炙圣城,两序大众依然坚持日中一食,衣不离体,严守戒律,精进修学,每天除早晚课外,依旧拜忏、听经、诵经、出坡、自修、举行大型法会,一切言行举止、修学日课保持的和上人住世时一样,未作丝毫变动。

佛在《杂阿含经》中言:“若有毁咨头陀法者,则毁于我;若有称叹头陀法者,则称叹我。所以者何?头陀法者,我所长夜称誉赞叹。” 在《增一阿含经》中佛亦教诫诸比丘弟子言:“我专一坐而食,汝等亦当一坐而食……汝等比丘,亦当应着三衣,应坐树下、坐闲静处,应露坐苦行,应着补纳衣,应在冢间,应着弊恶之衣。所以然者?叹说少欲之人。我今教汝等,当如迦叶比丘。所以然者?迦叶比丘自行头陀十一法,亦复教人行此要法。我今教诫汝等,当如面王比丘。所以然者?面王比丘着弊坏之衣,不着校饰。是谓,比丘!我之教诫,当念修习。如是,比丘!当作是学!”

在当今时代,赞叹苦行,并不是要求所有的人都去修习,这在末法时期似乎不大可能,因为即使在佛世,修习苦行的也是少数行者,但是这样更显得苦行的可贵和可敬。不管何时,苦行依然是我们必须“高山仰止,景行行之,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修学途径。作为一个出家修道之人,绝对不能忘记自己的根本,时时坚持“以戒为师”、“以苦为师”,在生活上简单朴素,少欲知足,低调柔和,淡泊名利,如此才能与道业相应,否则一味贪图物质享受,心不向道,与俗人又有何区别呢?看到圣城很多法师的衣服都打着补丁,就连久负盛名的洋和尚恒实法师洗得发白的衣领上都打着补丁。在美国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金钱社会,他们舍弃享受,甘愿苦行,每天为道业而忙碌,为弘法而忘躯,着实让人感动;再看看在我们盛世中华,许许多多夹裹在名利洪流中载沉载浮的法门兄弟们,不禁让人感叹不已……

人天长夜,宇宙黮暗,谁启以光明?三界火宅,众苦煎迫,谁济以安宁?末法浊世,泥沙俱下,切愿圣城的四众弟子们在淤泥中做莲华,在浊世中做清流,难行能行,难忍能忍,接引更多有缘人同行同愿,趣佛菩提。

 

圣城   硅谷  伯克利   

—— 小荷才露尖尖角

 

初临圣城时,观察到男女界相分明,就连出入大殿都使用不同大门,戒律之严谨由此可见一斑。有一次,晚上听大安法师讲经,不经意中拿起了放在禅凳上的耳机,法师讲经时由圣城的法师作现场英语同声传译。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这些年参加过很多国际会议,包括两次世界佛教论坛,但是圣城这位法师翻译之准确、反应之敏捷、口齿之清晰、用词之自然,抑扬顿挫,一气呵成,真有“大珠小珠落玉盘”之感。这才明白圣城不仅是戒律精严、禅风激荡的选佛场,更是藏龙卧虎、人才济济的胜妙地。

大安法师在万佛圣城分四次宣讲了天亲菩萨的《往生论》,期间也在每天上午专门安排答疑并介绍了东林寺的历史和现状。多年来万佛圣城以五宗并弘为宗旨,但在修学上又以持戒参禅及持诵《楞严经》为主,圣城也有修学净土的法师,但似乎不是主流。据说自上人圆寂之后,圣城是第一次请大陆的法师弘法。几天来,大安法师对净土法门的宣讲也产生了很明显的效果,由于有近经法师的精确同声传译,洋人信众也受益匪浅。尤其每天上午的答疑,大家早早就在法界佛教大学的教室和走廊上静候,所问的问题越来越深入,大安法师的回答也越来越精彩,就连我的口译也似乎渐入佳境。

恒律法师是圣城的现任住持,但我们在圣城期间,法师正在闭关自修,所以一直没有见到庐山真面目。在圣城的几天,恒江法师、近严法师和谭慕杰居士是我们接触最多的人。恒江法师平易近人,做事一丝不苟。谭居士是宣化上人最早的一批皈依弟子,上人在北美奠定基业的功臣,但她从不居功。近严法师从大陆到美国留学,学成之后在圣城出家,法师朴素低调,谦卑和蔼,每次都骑着他的自行车来到我们的住处,自行车后面的篮子里常常放满了书,一问始知法师除修学和翻译事务外还在给中学生上课。圣城面积辽阔,自行车倒是非常理想又环保的交通工具,我心里想:我要是在圣城常住的话,肯定会弄个滑板什么的,修学之外玩玩滑板倒是很有趣的事情,就是不知会不会被城内的老参们贴个“不威仪”的标签。

在圣城停留的第三日,我们按既定安排去了硅谷的闻思修居士林。硅谷是全球高科技公司和人才的摇篮,听众也比较年轻化,很多大陆来的best brains是初次接触净土法门,但他们求法学佛的热情却让人感动。大安法师的演讲在上午进行,下午安排了互动交流,演讲完毕后,很多人都提出要亲自前往东林寺参学。“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愿法师烧的这把火,在将来点燃加州,烧遍美国。

硅谷之后,应洋和尚恒实法师的邀请,我们续程到伯克利。伯克利佛寺就在久负盛名的伯克利大学旁边,实法师是上人第一批美国本土的出家弟子,也是伯克利大学以前的学生、现在的老师,伯克利佛寺也是法界宗教研究院所在地。

在伯克利的演讲,大安法师侧重分析了五浊恶世为什么非念佛法门不能度脱的原理。法师层层剥笋般由末法时期的浊恶入手,通过对我们所处的时代、我们迷惑颠倒的知见、我们与生俱来的习气烦恼、我们日益恶化的修学环境等因素的分析,使大众明白此时此刻唯有净土法门才能应时应机,真正帮助我们了生脱死。这次演讲由实法师担任口译,在一个多小时的演讲中,听众如醉如痴,我还可以明显感觉到大安法师已经基本把实法师说服了。

先把实法师请到旁边,谈谈我自身的经历吧,我是一直把自己归类于“上根利器”那一个种类的,由于自幼没经过什么风雨又有点小聪明,出家后总觉得自己有打破脸盆“顿悟”的可能,但15年的摸爬滚打最终以茫茫不可终日而收尾。我和阿弥陀佛“产生感情”,真正感到自己是个“罪恶生死凡夫”,真正体察到五浊之“浊”和极乐之“乐”,进而产生“厌”“欣”之想,也是大安法师2005年在新加坡佛教居士林讲完《净土资粮:信愿行》后。2006年,趁着那股子热劲还没过,我带了70多位新马同修到东林寺打佛七,那次佛七打得可谓惊心动魄,悲欣交集……佛七之后的传灯法会上,眼含热泪的我似乎有满肚子的话要对佛菩萨说,但一番语无伦次后不知为什么心里就蹦出一句话:“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 

2500年前,佛陀对弟子们以种种方便阐述何为“醍醐”。听完《净土资粮》之后,我可以很坚定地说,我找到了属于我自己的那种“醍醐味”。在最近五、六年,和名号互动感情有加,日益相应。每每佛号一起,思“乡”之情油然而生,故乡风光如此多娇,长劫以来,弥陀慈母倚门望归,此生若不就路还家,反躬自问,以后你我还能找到回家的路吗?我的“反叛”,以致于还在苦练腿功,苦思冥想“Who Am I”的昔日同类打死也不相信我会“笨”到 “自贬身价”归心净土。唉,“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同志们,就当我是一条笨鱼好啦。

再回到实法师吧,我当然不是自抬身价把自己提到实法师的地位,但法师30多年的出家生涯中,曾经坚持25年日中一食,夜不倒单,早期870个日夜三步一拜从洛杉矶到万佛城,紧接着四年禁语,难道真的如当时很多美国人所认为的法师在“抽筋”吗?当然不是,我想他每一刻的坚持无非是朝“了生脱死”这个目标迈进。但当另一位真修实干的法师向大家推介一条比他所走过的路简单得多、方便得多、快捷得多、轻松得多的时候,我是能感觉到他的迟疑的。但是,也就在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翻译的语气产生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当他把大安法师的一段话本土化英语翻译时,我是能感觉到他内心产生微妙变化后的愉悦和认同的。他的翻译是这样:“阿弥陀佛像慈母一样,无始劫以来一直等着我们回家,就像傍晚妈妈在厨房开了灯,做好了巧克力和点心,就等着我们这帮顽皮的孩子早早归家一样……”

实法师在演讲结束后,也认真地对大安法师说法师改变了他对净土的观念。实法师毕竟是不同凡响之辈,一次演讲就能在内心产生激荡,“有禅有净土,犹如戴角虎,现世为人师,来生作佛祖。我深深期盼着实法师以其深厚的宗门教下功底再插上信愿行的翅膀一飞冲天,度脱更多有缘的东西方众生。

两个星期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不管是纽约Model UN会议上首次出现的中国僧人的身影,还是万佛城、硅谷、伯克利上空响起的东林佛号,在在处处都证明着东林的白莲华已经播入那片丰饶的土地之中。我坚定地认为,假以时日,那片缺少法乳哺育的“边地疑城”一定也会成为娑婆世界的莲华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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