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法治好了我的重度抑郁症

净土杂志  2021-11-22  点击  次  

ff.jpg

佛法治好了我的重度抑郁症

《净土》2020年第5期    文/王兆玄口述 净和笔录

 

到今天为止,我学佛已经整整一年了。此时,身处有着一千六百多年历史的莲宗祖庭东林寺,我的修行生活宁静安适,内心充满了希望。可谁会知道,就在一年前,我还是一个徘徊在自杀边缘的重度抑郁症患者。

凡事皆有因果,对自己得抑郁症的原因,就今生来说,我觉得应该是与自己所遭遇的一系列家庭变故有关。首先,在我六岁的时候,母亲离开了我。直到现在,我脑海中都会经常闪过一个场景:那是一个黄昏,我并不知道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母亲就背着包走出了家门。我在后面追,她却头也不回,就那样决绝地走了。在我最需要母爱的时候,就遭受了亲生母亲的抛弃,这就是命运最早在我心里留下的阴影。

母亲走后,童稚的我就把所有的依赖都放在了父亲身上。我得到了父亲既当爹又当妈的格外照顾,所以我对父爱感受得要比一般人深刻得多。我的父亲是一位很有才华而且品行刚正的人,他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在绘画方面有着很好的天分,在乡里乡亲中口碑也极好。在父亲的影响下,很多做人的准则就在我的心目中无形地树立了起来。

可是,屋漏偏遭连夜雨,就在我十六岁那年,不幸再次降临。当时我正在上高中,刚开学才去学校报到过,就被同村的人叫回家,直到踏入村口时,我才被告知,父亲因为意外的疾病突然去世了。交到我手上的只是一个冰冷的骨灰盒。那是一种什么感受,我完全无法用语言描述。我完全不能接受这件事,因为父亲明明几天前还在我身边,怎么会说不在就不在了?又怎么连最后一面都没让我见着?!在我心里,恍惚感觉父亲仍然活在这个世上,然而令人痛彻心扉的是,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法见到他。

没有了爹娘的孩子,只好由爷爷奶奶照顾着。然而爷爷奶奶本来身体也多病,除了亲情以外,也给不了我什么教育。可是,厄运再度降临在我身上,剧情和以前如出一辙:再次失去至亲的人。

在父亲去世后不久,奶奶也离开了人世。早在安葬完父亲后要返校的那个周末,我就亲眼见证了一种事实:人真的可以一夜白头。白发人送黑发人,奶奶的头发一夜间就全白了。我始终认为,她老人家是哭死的。奶奶去世,我同样没能见到她老人家最后一面。然后,就在我上大二的那年,爷爷也去世了,我仍然没见到他老人家最后一面。

我的亲人们就这样接二连三地离开了这个世界,谁能想象我心里那种滋味?父亲是家里的独子,我也是,而当所有的至亲都离世后,这个世界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又在哪里?

人生的意义,我那时尚未来得及细细思惟,我只是个正在成长的少年而已,命运却已经如此残酷地对待我。我没有亲人陪伴,孤零零地留在这世上,之后开始饱尝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起先是村里以前的一些玩伴渐渐远离了我,因为他们的家长认为“没爹没娘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而且有些人看热闹一般地刺激着我的敏感神经:“看你这没爹没娘如何自立!”但是,我的骨子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不服输的劲儿,而且父亲生前早已在潜移默化中,向我内心深处注入了自强不息的信念。这让我即使处在如此孤立无援的困境中,也还是有一个信念:要坚持把学业完成,争一口气。高考那三天,我是饿着肚子去考的。

我最终上了大学,靠奖学金、助学贷款、勤工俭学等方式完成了学业。大学一毕业,我开始谋求自立。最初的那个暑假,我曾只身去一个陌生的城市摸索着办了一个绘画班,招了几个学生,赚了一点钱来养活自己。在我谋求人生出路的过程中,曾经历过很多人所没经历过的困境,比如睡大街、好几天饿肚子,等等。但是,即使在最困窘的情况下,我也仍然坚守着做人的底线,从来没有起过偷盗等不良的念头。

ww.jpg

我应该算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在我整个高中和大学时代,班上同学没有人知道我家里的事。我从来不向任何人谈起,只是默默地放在心里,表现出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但是在心里,我又深深地感觉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没有父母、亲人,与这个世界非常疏离,因而感到深深的自卑。这种敏感让我本能地想逃离人群,逃离整个世界,独自躲起来。

由于没得到适当的宣泄和疏导,我这太过沉痛而孤傲的心灵,在日复一日的独自默默忍受中超过了负荷,最终以严重抑郁症的形式暴发了出来。我的心情非常低落,出现了社交恐惧,内心充满了自负,而又夹杂着自卑、敏感,同时还伴随着严重的失眠和内心焦虑、身体痛苦等症状。

回想起来,大约从父亲去世的那时起,这些症状的阴影就已经在笼罩着我了,那时我就已经与之前活泼、大方、自信、阳光的那个自己判若两人了。但是直到我上大学,有一天老师发现我不对劲,让我去学校的心理咨询处测试,我才被诊断为抑郁症。

之后,我就开始奔波在很多医院的中西医就诊室里。中医一把脉马上就告诉我:“你这是抑郁了。”西医的心理测试结果也是显示为重度抑郁。我虽然不停地就医、吃西药,并且进行心理咨询,但是感觉并不那么管用。结果,我该怎么痛苦还怎么痛苦,终究无济于事。

事情后来严重到,无论春夏秋冬,我的房间窗帘都是拉上的。我白天基本不出门,需要买东西都是在夜晚戴上帽子和口罩出门。我变得完全不能见人,与人见面根本不敢正眼看对方,心情极度低落,并夹杂着躁狂。而且最可怕的一种现象是,自己做不了自己的主,最严重的时候我走上楼顶只想跳下去,觉得跳下去就可以得到解脱了。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觉得脊梁发冷,但是当时思想却不受自己控制。那段时间,我的几个好友怕我出事,会时常打电话给我,一旦联系不上我,就会跑到我的住处去找我。

除此以外,失眠也是最痛苦的症状之一。那段时间,我整夜整夜睡不着,即使睡着了也是激烈的恶梦如波涛汹涌,好像要将人整个淹没。我快绝望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走投无路啊!还好,我天生具有一种绘画的天分,学的也是这个专业。于是在无数个痛苦抑郁且不能入眠的夜晚,我便捉着画笔,伏案抒意。唯有这个时候,我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尚有一丝联系。多么孤独的人生,寂寥而黑暗,如枯井一般的心灵中,绘画是我唯一的人生慰藉,非常感恩生命赐予我这天分作为痛苦无望中的陪伴。

就在这种极致黑暗困顿中,有人建议我说:“你何不放下一切,到寺院里去住一段时间试一下呢?”我实在万般无奈,也就只有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接受了这个建议。

我先去了当地一座寺院。方丈和尚是一位很有修行的师父,他一见我,我还什么也没说,他就说:“你是抑郁症来的吧?你本也该来寺院里了。”师父带着我上殿做功课,结果他一敲木鱼,我却睡着了。他就对我说:“头一个月,我也不对你做什么要求,你就跟着我上课就对了,我敲我的木鱼诵我的经,你睡你的,坐着睡不舒服你就趴着睡,你只要能吃能睡就行。”这个道场上早晚课都是依照东林寺的规制经行念佛。平日里,我下课后也会念佛,并且力所能及地干一些活。

一周以后,我那长期的失眠症就基本消失了,能倒头就睡。本来去那里时,我还带了抗抑郁和治失眠的药物。但是从能睡着起,我就把那些药全都扔了。我喜欢上了寺院的生活,内心得到了久久没有得到过的轻松和宁静,不想再离开了。唯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是怎样一种绝处逢生、庆快生平的感觉!

非常值得一提的是,我觉得这个治愈效果与《楞严经》有很大关系。我初到寺院的时候,师父就带我读诵《楞严经》。之后,我就自己学着背楞严咒。当我背会楞严咒的时候,对咒的那种强大加持力感受非常明显,我感觉整个人变得通畅了。在备受抑郁症困扰的这几年中,我感觉这个世界总是灰蒙蒙的,自己好像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所笼罩,没有途径和力量去冲破。但是,诵楞严咒却让我真切地感觉到内心随咒而生起一股巨大的光明之力。凭借着这力量,长久以来的那种沉重感在一层一层地揭去,我的整个身心逐渐变得轻松。这种感觉就好像之前一直蜷缩在黑暗的一隅蒙头大睡,此时身上的被子猛然被掀去,眼前敞亮了,世界开阔了,不抑郁了,不痛苦了,能见人了,心中有了无法言说的力量感了,充满光明了,又能重新面对生活了!

回想起来,自己当初以为佛法只是烧香磕头的迷信,后来也只是在走投无路之时才抱了试试看的态度走进佛门,现在看来这未免太亵渎三宝。对此,我深感愧悔。但是,即使我只因尝试而入佛门,佛法还是救度了我,这是何等的慈悲!只有亲身经历了才会知道,佛法就是这样真实不虚,就是这样不可思议。

如今,我已经成为一名净业行人,在东林寺净土学院居士班学习,将会在这里度过四年的学习时光。早在来祖庭之前,在家乡的寺院中,众莲友就在师父的带领下依止东林祖庭,修学净土五经一论,十三代祖师著述,以及听大安法师讲经机,我也因此对净土法门有了一些了解。在此我非常感恩佛法的指引,感恩命运的安排,让我因病而走进佛门,并且在最初踏进佛门时就遇到了殊胜的净土法门,遇到了非常相应的道场和善知识,而将我最终引到东林祖庭。

来到祖庭之后,第一天进入青莲念佛堂,跟随大众唱东林佛号,我就感觉到阿弥陀佛殊胜的加持力,因而痛哭流涕,当下我就深信了西方极乐世界的存在,也发起了求生西方极乐世界的愿望。在这之后,我还受了三皈五戒。眼下,我每天跟着大众上早晚课念佛,学习教理,并且发挥自己的专长,承担一定的义工职责,闲暇时还会在风景秀丽的祖庭各处写生,过得充实而且惬意、舒适,怎一个逍遥了得!再也没有什么抑郁失眠的阴霾,人际关系方面也没有问题,和大家都相处得很好,这一切都是从前不敢奢望的。

回首这段学佛治愈抑郁的经历,我想苦难应该就是带我从痛苦充满的热恼火宅,走向寂静清凉地的先导吧!这短短前半生的坎坷经历,已经让我对世间无常放下了许多。感恩三宝,感恩大慈悲父阿弥陀佛,将我这个身世坎坷的流浪子,一把揽在了他老人家的大光明怀抱中。我也立志今生往生西方,花开见佛悟无生,而后倒驾慈航,回入娑婆,度尽一切苦难的父母有情。南无阿弥陀佛!

qq.jpg


9.jpg


收藏  纠错

上一篇:娜娜白血病康复记
下一篇: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