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唱东林佛号,遥想音乐之都

净土杂志  2022-10-31  点击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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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唱东林佛号,遥想音乐之都

《净土》2021年第2期    文/妙勤


十年前,在一个寺庙里参加共修,听到音响里播放着一种音调很特殊的“南无阿弥陀佛”圣号。大家一边经行,一边跟着音响唱这个佛号。当时感觉这种音调的佛号很特殊,但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是觉得有点像“思乡佛号”的那种悲凉感,让人想要流泪。后来听人说,这个佛号叫“东林佛号”。

过了几年,终于有因缘到庐山东林寺参加“彼岸行”的体验活动,才知道原来唱东林佛号时,经行的步调是有讲究的。之后每次去东林寺,都会跟着唱东林佛号。再后来,跟着一些同修学净土教理,才慢慢知道,念佛时最好是自念自听,因为净土法门念佛讲究“返闻闻自性”,这样才能逐渐做到“都摄六根,净念相继”。

一位同修说:“唱东林佛号的时候,感觉这句佛号好‘大’,好像自己就置身于阿弥陀佛的大愿海之中。”这种感受使末学有一种闻道不孤之感,末学确实也有这样的感受。在青莲念佛堂里念佛的时候,末学有时候会想,南无阿弥陀佛,虽然只是六个字的音声符号,可是展开来就是极乐世界的无尽庄严,《华严经》讲的四法界,乃至无量无边的如帝网珠般的诸佛刹土,都在这句佛号里,确实让人感觉这句佛号好“大”。末学想,这里应该有大众集体共修的因素,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东林佛号的这种特殊音调,把我们的净土情怀呼唤起来了。

说起净土情怀,不能不提到末学在认知上的一个转变过程。在最初学佛的时候,末学对于念佛的音声是没有什么概念的,就觉得念佛就是念佛嘛,念的内容对了就行了,难道非得用某种特别的声音去念,阿弥陀佛才来接引吗?末学的这种想法持续了很多年。直到有一天,听到一位法师唱的“思乡佛号”,忽然觉得内心被触动了。法师的声音浑厚质朴,悠远的佛号声里边,还有汽笛声以及火车行进的声音,那种悲感一下子出来了。听着“思乡佛号”,真的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好像在黄昏,一列火车缓缓驶向家的方向。那一刻,末学落泪了。原来,念佛的音声,对于念佛人来说真的很重要。

只要信愿具足,不管用什么音调念佛,都能和阿弥陀佛的愿力感通,这固然不错。但是,好的音调却能更充分地调动我们这些生死凡夫的净土情怀,净土情怀越强,就越能感通佛力。因此,当听到东林佛号的时候,便有了和当初听思乡佛号时相似的感受。

东林佛号四句一组,每一句都有它的内涵:第一句的重音放在“南无”上,一心归命。要唱出在生死旷野寻求佛力救度的渴望。第二句的重音放在“阿弥”上,在苦苦寻求中,历经难险,终于找到了南无的对象,就是阿弥陀佛。要唱出寻找到阿弥陀佛的欢欣。第三句的重音放在“陀”上,当我们归命于阿弥陀佛时,觉了原来阿弥陀佛与我竟是同体,我在弥陀心中念佛,弥陀在我心中呼应加持。要唱出弥陀与我同体同源的欣慰。第四句的重音又放在“阿弥”上,当觉了阿弥陀佛与我同体时,回光反照,原来我自性即是阿弥陀佛“无量光寿”。要唱出自性弥陀的自信自肯,由归命到归元。当末学看到这个讲解时,心里想:“这就对了,就是这样的感觉。”唱东林佛号的时候,尤其是和大众的声音保持高度一致的时候,对于佛号“大”的感觉就更强烈了。感觉自己的身心内外和周遭的世界形成一种共振,有一种酥麻的感觉,好像自己身体和精神的某些地方被打通了。尤其是调整好呼吸,用一口气把一句佛号唱完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大安法师讲,东林佛号有清、畅、哀、亮、微、妙、和、雅这八个方面的特点。一、清。即清净,离一切烦恼染习即为清净,是故念佛人得斋戒清净,远离五欲六尘,真诚发心厌离娑婆,欣求极乐。如是念佛即为清。二、畅。即畅达,直心是道场,音声畅达舒展,直抒胸臆,无滞涩压抑状,大念见大佛,小念见小佛。音声所及,万祸冰消;洪音发号,毁裂魔军。畅快淋漓,心声一体。三、哀。即悲哀,于此生死苦海灭顶之际,自力怯弱,惟哀祈阿弥陀佛大悲拯救,呼喊救命,感通阿弥陀佛的大悲心,必须蒙佛力慈祐,安坐大愿船,抵达安养国。四、亮。即嘹亮,哀而不伤。悲哀中有亮色,以吾之悲感弥陀大悲,信知弥陀悲愿决定令我往生净土,往生即可疾速成佛,旷劫大事今生了办,踊跃欢喜,生命洋溢亮色,音声自然洪亮。五、微。即微细,音声细微,透入内心性海,探玄勾赜,引发内心深蕴的善根,开启如来藏性,心外无法,满目青山。六、妙。即奇妙,亦云不可思议。音声通实相,六字洪名澄清吾人浊染的心,以佛知见转众生知见,能令吾人从有念入无念。音声全体即阿弥陀佛法身。佛籁之音,劫外之响,妙感难思。七、和。即和谐,和谐是空性的表显。持念佛号时,首先是心声和谐,心声相随。身心和谐,心与外境和谐。大众念佛,音声和谐,几千人,众音念佛,如同一人,心通法界,梵音、海潮音,大和吉祥。八、雅。即高雅,六字洪名表诠至高的超越意向。横超五恶趣,圆成自性佛果。不求人天福报,不低俗,不媚俗,声声唤醒自己,步步回归故园。如是念佛即为雅正。

其实,东林佛号的这八个特点,也正是极乐世界一切美妙音声的特点,这是有经典依据的,出处在《无量寿经》:“世间帝王有百千音乐,自转轮圣王,乃至第六天上,伎乐音声,展转相胜千亿万倍。第六天上万种乐音,不如无量寿国诸七宝树一种音声千亿倍也。亦有自然万种伎乐。又其乐声,无非法音。清畅哀亮,微妙和雅,十方世界音声之中,最为第一。”极乐世界的风声、宝网声、铃铎声、波扬的水声、鸟的偕鸣声、虚空的乐器声等,都在演奏着佛的梵音,自然宫商五音谐和。可以说,极乐世界就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音乐之都。

对于音乐的价值认知,古人已经走出了一条很远的路。《论语》中说:“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乐是儒家“六艺”教育的一个重要方面,概括地说,儒家的教化就是礼乐之教。《乐记·乐化》说:“礼乐不可斯须去身。致乐以治心,则易直子谅之心,油然生矣。”儒士孔颖达对此是这么解释的:“易谓和易,直谓正直,子谓子爱,谅谓诚信。”“言乐能感人使善心生也。”在古人看来,音乐是用来治心的,乐教就是要使人心归于中道,从而实现天下大治。

《黄帝内经》里有“五音疗疾”的理论。古人根据阴阳五行理论,把五音(宫、商、角、徵、羽)与人的五脏(脾、肺、肝、心、肾)和五志(思、忧、怒、喜、恐)有机地联系在一起,以五音配五脏,以五脏配五行,以五行配五志。根据这一理论,就可以用相应的音乐对治相应的疾病。具体来说就是:“肝属木,在音为角,在志为怒;心属火,在音为徵,在志为喜;脾属土,在音为宫,在志为思;肺属金,在音为商,在志为忧;肾属水,在音为羽,在志为恐。”思虑过多引发脾的问题,可用“宫”音来调理;忧愁过多引发肺的问题,可用“商”音来调理;瞋怒过多引发肝的问题,可用“角”音来调理;欢喜过多引发心的问题,可用“徵”音来调理;惊恐过多引发肾的问题,可用“羽”音来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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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医学中,音乐疗法也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青睐,音乐治疗已经成为一门应用学科。一段美妙的音乐,可以让浮躁的心很快安静下来。音乐疗法有一个鲜明的特点,虽然最终目的是为了治病,却没有“良药苦口”的纠结,整个治疗过程是在审美中获得的,可以说是非常奇妙。

相比之下,极乐世界的各种微妙之音就更加超胜独妙了,这些音乐之美是无法用语言文字来形容的。除了美以外,这些音乐还具有真、善、慧的特点。

真。老子说:“五音令人耳聋。”这里说的五音是世间凡夫心里面生出的音声,是夹杂着凡夫的烦恼的,而且会加深众生的执着。而极乐世界的音声,是阿弥陀佛契证真如实相后,从空性里流出来的清净的梵音,也就是从阿弥陀佛的真如自性里流出来的,不但不会令人“耳聋”,还会帮助众生开显自己的真如自性。众生生到极乐世界,随意自在,无论是水鸟风树发出的何种声音,想听什么声音,就能听到什么声音。想听某种音声时,这种音声就应念而生,不想听时,就倏尔隐去。这些水鸟风树,也都是阿弥陀佛随顺往生彼土的众生的意愿而自然成就的。众生听到这种声音,逐渐消除自己的分别妄想心,契入到平等无碍的真如心之中去。

善。孔子说,歌颂帝舜功德的《韶》乐是“尽美矣,又尽善也”,歌颂武王伐纣的《武》乐是“尽美矣,未尽善也”。而极乐世界的音声是既美且善的。极乐音声念念增善遮恶,显发善根,使大悲心念念增上。《无量寿经》里说风吹宝树的声音:“其风调和,不寒不暑,温凉柔软,不迟不疾。吹诸罗网及众宝树,演发无量微妙法音,流布万种温雅德香。其有闻者,尘劳垢习,自然不起。”众生往生极乐世界以后,就能永不退转,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极乐世界一切都是善的,包括音乐。在这样的环境里,众生没有造恶的因缘,也就不会堕落。

慧。极乐世界的音声所具有的智慧,是般若智慧,是佛的果地的一切种智。这种空性的智慧,可以去除众生的执着,了达一切空无我的真实义理。同时又能随顺众生,从空性中生发大悲心,这种种微妙音声里就有阿弥陀佛的大悲愿力,用种种方便引导众生修一切善法。《无量寿经》里说风吹八功德水的声音:“波扬无量自然妙声,随其所应,莫不闻者。或闻佛声,或闻法声,或闻僧声,或寂静声、空无我声、大慈悲声、波罗蜜声、或十力无畏不共法声、诸通慧声、无所作声、不起灭声、无生忍声,乃至甘露灌顶,众妙法声。如是等声,称其所闻,欢喜无量。随顺清净离欲寂灭真实之义,随顺三宝力无所畏不共之法,随顺通慧菩萨声闻所行之道,无有三涂苦难之名,但有自然快乐之音。”这些微妙的音声,念念都在开发众生本具的般若智慧。

大安法师在《净土宗教程》里说:“他方念佛人至心念佛音声,能通过不可思议的光讯通道,以独特同质的音符,汇入西方净土的妙音交响乐中。”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互动关系。唐朝的时候,法照大师蒙阿弥陀佛亲自传授“五会念佛”。阿弥陀佛对法照大师说:“有一无价梵音五会念佛法门,正与彼浊恶世。”刚说完,彼佛国界,佛菩萨众,水鸟树林,全都五会念佛诵经,法照大师粗略地记住了其中的一少部分。阿弥陀佛又说:“汝但依此五会念佛诵经之时,我此国土水鸟树林,诸菩萨众,无量音乐,于虚空中,一时俱和念佛之声。”从这就可以知道,五会念佛的音声与极乐世界的音声是有同步效应的。当把自己念佛的音声发挥得越好的时候,就越能与阿弥陀佛感应道交。不仅我们的念佛声能汇入极乐世界,其实极乐世界的微妙音声也能汇入我们的念佛声中,二者不是相隔的,而是互即互摄的。特殊因缘下,在娑婆世界,我们也能听到极乐世界的音声,譬如有的念佛人临终往生时能听到天乐盈空,甚至有时候在一旁助念的人也能听到。可以这样说,我们念佛的音声频率越接近极乐世界的妙音,念佛也就越相应。

各位同修不妨想一想,在极乐世界宫商谐和的美妙音乐中,也有我们的念佛声,这是一种多么令人兴奋和自豪的事。我们就是靠持念这一句佛号,和极乐世界这个音乐之都的微妙音声互动共鸣,念念都在趋向极乐。正像幽溪传灯大师所说:“虽未脱娑婆,不是娑婆之久客。虽未生极乐,已是极乐之嘉宾。”

南无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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