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议般若与净土修习

  2022-07-05  点击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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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人生路,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或许都是一场不太轻松的旅程。难怪有先贤慨叹: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尤其是最近几年,全球新冠疫情持续蔓延,地区冲突与战争不断,还有其他各种压力,已经逐渐影响到普通人的生活。释尊开示,三界火宅,八苦交煎。尤其是在末法五浊恶世,又有几人能独善其身呢?身为一名佛弟子,我们该如何借助佛法的广大智慧,在栉风沐雨的人生旅程中,尽力呵护好自己的生命烛火,活得更为洒脱自在一些,获得究竟的安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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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断灭见者无法逾越的黑洞


小时候,末学脑海里常常萦绕着一个悲伤的念头:深爱我的父母,注定要在若干年以后,彻底地离我而去,永不相见,到那时,我将如何面对?每每想到这里,幼小的心灵似乎就被一只可怕的大手紧紧攥住,感觉自己坠入到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只剩下无法呼吸般的绝望。

 

长大成人之后,作为一名彻底的唯物论者,末学和世间大多数人一样投入地学习、工作、生活,拼搏奋斗,前半程生命始终在不停地“追求进步”中度过。几十年人生如过山车一般,高光、低谷、成功、挫败……也曾经与各色人等打过交道,上到商界巨富、省部级领导,下到拾荒讨饭者,更多的则是为生活奔忙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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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自己接触过的绝大部分人,都不相信轮回这件事情,认为“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死去万事空”。“三观”人人不同,对于生命的价值意义,幸福快乐,都有各自的标准与追求——名闻利养、升官发财、饮食男女、兴趣爱好、健康长寿……形式虽然各异,但概括起来,不外乎在努力地“获取”些什么。大家都是这样活着,一切看似合情合理。


但是,这个看似牢固而华丽的人生大厦,深究起来,又是那么的空虚危脆。试问,即使是腰缠万贯的大富长者,乃至九五至尊的皇帝,在死亡面前,不也是两手空空而去吗?曾经拥有的一切,名望、地位、财富、才华、眷属,乃至自以为牢牢属于自己的这个身体,最终都会化为乌有。人人如此,概莫能外。这样跳出来看,人从出生那一刻就开始走向死亡,而生命中的每一次“获得”,其实只是为了最终的失去而做出的徒劳挣扎罢了。这一切,是不是很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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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学在遇到佛法之前,对于这个问题始终得不到答案。和很多人探讨这个问题,却常常被嘲笑:“人生应该及时行乐,想那么多有啥用呢?”虽然不去想,可是“怕死”的情结实际上是深藏在人们内心里的。


末学身边的一个例子便是明证:一位朋友的表弟,五十来岁的年纪,平时不抽烟不喝酒,属于“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的那类人。有一天他上了几阶楼梯,感觉后背有点儿不舒服,还有点儿气喘。若在平时,不经意间也就过去了。那天因为刚好是清明小长假前夕,有点儿时间,他就决定去医院看看,心想这样的小毛病,大约贴块膏药就恢复了。可是一检查,竟然是肺癌晚期。清明节过后,我又遇到这位朋友,问起他表弟的情况,没想到他的表弟居然几天之内就辞世而去了。


经过长久地追问和思考之后,末学还是坚定地认为,并不是自己想得太多,而是很多人都在下意识地奉行“鸵鸟政策”: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沙子里,假装对未来必然要降临的死亡视而不见,欺骗自己罢了。在断灭论的迷宫里打转,一定钻不出这个死胡同,结局一直就在那里等着。而真正对生命负责、珍视生命的人,应当鼓起勇气,勇敢地正视困扰,跳出井底之蛙的知见桎梏,去探寻答案。


二、净土法门“一揽子”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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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不解的困惑,末学开始追随古今中外哲学家、思想家以及求道者们踏过的足迹,苦苦寻找答案,也就自然而然得到了佛法的理念。颇为幸运的是,末学一入佛门,就与净土法门结下了深厚法缘:学习《印光法师文钞》,听大安法师讲经,读《净土》杂志,在东林寺皈依,参加网络研习班……可谓如获至宝,欢喜踊跃。


净土法门三根普被,带业横超,一生成办生死大事,永绝后患;把普通人心目中令人恐惧的死亡,变成了净业行人期待的盛大辉煌的节日;将令人绝望的死亡,转变成了充满希望的新生,这彻底解决了末学内心的困惑!净土法门“一揽子”解决所有问题的方案,究竟圆满——只需要信愿持名,十声乃至一声佛号,都能在临命终时自在登乘阿弥陀佛的大愿航船,往生极乐世界,登不退位,一生成佛,然后披宏誓铠,返归娑婆,救度一切有情,满菩提愿。真是“方便中第一方便、了义中无上了义、圆顿中最极圆顿”!


三、以般若智慧突破修行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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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末学从职场中急流勇退,过上了散淡的在家居士生活,吃素念佛,安度余生。看起来一切都应该是“岁月静好”,可日复一日的时光,渐渐消磨掉了最初的激情和精进。末学没有大智大勇的根器,还未能超越凡夫常见的弱点,感觉念佛没有味道,功课单调重复,难觉法喜。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自己虽然厌离娑婆,但还要敦伦尽分。在这样纠结不堪的心态下,烦恼重重,习气缠身,除了表面上打着一个佛弟子的旗号,言行举止与不信佛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在给身边的亲友介绍佛法的过程中,末学也是连连受挫。开始总觉得是他人刚强难化,后来转念细想,其实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所谓行胜于言,要以身作则。虽然学佛了,可脾气没有变好,生活中一地鸡毛,嘴上说得漂亮,遇到事情就原形毕露,那凭什么让别人信服,跟着你一起去学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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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无常,轮回路险,生死大事尚未得了,总不能任由这八万四千魔军肆意妄为吧?辗转反侧,最终明白还是要依靠佛法的智慧,才能解决问题。于是,末学在净土日课之余,常常读诵《金刚经》《心经》《维摩诘所说经》等般若经典。般若智慧实在是浩瀚无边、不可思议,我就像个在海边玩耍的孩子一样,不经意拾起的一枚贝壳、一粒石子,就是色彩斑斓、绚丽多姿的宝物。


在《维摩诘所说经·方便品》中,维摩诘大士通过示现病苦,为我们揭示了一个生命的真相:


诸仁者!是身无常、无强、无力、无坚,速朽之法,不可信也。为苦为恼,众病所集。诸仁者!如此身,明智者所不怙。是身如聚沫,不可撮摩;是身如泡,不得久立;是身如炎,从渴爱生;是身如芭蕉,中无有坚;是身如幻,从颠倒起;是身如梦,为虚妄见;是身如影,从业缘现;是身如响,属诸因缘;是身如浮云,须臾变灭;是身如电,念念不住。是身无主,为如地;是身无我,为如火;是身无寿,为如风;是身无人,为如水;是身不实,四大为家;是身为空,离我我所;是身无知,如草木瓦砾;是身无作,风力所转;是身不净,秽恶充满;是身为虚伪,虽假以澡浴衣食,必归磨灭;是身为灾,百一病恼;是身如丘井,为老所逼;是身无定,为要当死;是身如毒蛇、如怨贼、如空聚,阴界诸入所共合成。


维摩诘大士开示,我们念念执着的这个身体,是凡夫坚固妄想的产物,虚幻不真,无常败坏,苦恼充满,没有一个作为主宰的“我”。然而众生执假为真,为了满足这个身体的财色名食睡的欲望而去埋头造业。断灭见更令人们肆无忌惮,恶业日重,苦难日深。万般将不去,唯有业随身,就这样死死生生,轮回不休,可悲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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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身体是虚幻的,就连一切外境也是如此。《维摩诘所说经·佛国品》中说:“若菩萨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舍利弗尊者心生疑惑:释尊既然心净,为什么会住在浊恶充满的娑婆世界呢?释尊知其心念,遂以足指按地,此时三千大千世界,显现出无比清净庄严的微妙佛土,一切大众叹未曾有,皆见自己身坐莲花之上。诸佛心净,因而感得清净庄严的微妙国土;凡夫心浊,因而感得空苦无常的三界火宅。一切法由心想生,作为凡夫众生,我们遭受的一切痛苦烦恼,都是由自己的妄心感得的,自作自受,因果不爽。


再举一个小小的例子:佛法常常以梦和戏为喻,揭示众生身处的这个世界都是唯心所造、眼翳空花。我们眼观、耳闻、鼻嗅、舌尝、体触、思惟,感受如此真切,却只不过是一个极致逼真的虚幻场景罢了。和电影《黑客帝国》里演绎得一模一样,众生只是身披着一件超级无缝贴合的可穿戴VR设备(四大假合、自带“五蕴”功能的身体,亦即佛门所谓的“臭皮囊”),在一个类似角色扮演的游戏场景里,彻底入戏,忘记了自己只是个演员,迷失了戏外本有的那个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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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们能真正彻底地接受这个思想——所谓的人生,只不过是一场逼真的戏剧,那戏中角色的痛苦与快乐、顺利与挫败,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所谓的万事如意,不过是一出大团圆的喜剧,一笑了之。反之,看一出悲剧也蛮不错的,感受会更加深刻,我们的灵魂还会因震撼而有所提升呢!


凭借对般若经典的熏习,配合一些心理学的实操技术(佛法智慧无边,圆收一切世出世间法。现代心理学的理论与实践应用,在某些方面亦与佛法相符,此不赘述),末学得以在过去的几年中,成功地化解了不少挫折和烦恼的侵扰,对于人生的顺逆成败,慢慢看破放下,身心日渐平和安泰。还有一个明显的进步,就是摆脱了长久以来瞋怒习气的困扰,家庭关系变得和谐了,妻子和女儿对于佛法也开始接受了。


四、念佛即是甚深般若波罗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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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摩诘大士开示,众生四大(地、水、火、风)假合而成的色身虚幻不真,应当深生厌离,转求佛身,佛身即是法身。所谓法身,即是清净自性,亦即实相般若,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内具无量胜妙功德。佛与众生,平等具足清净法身。


这是一个令人惊心动魄的消息,告诉我们生死只是幻相,无常败坏的色身只是“假我”,常住不灭的法身才是“真我”。众生的清净法身,就隐在五蕴(色、受、想、行、识)烦恼之中。一旦证得法身,则一切苦厄悉皆远离,一切安乐自然现前。这种安乐,是不可思议的法性之乐,本自具足,非从外得,又称“无所得之乐”。想要获得这种无所得之乐,就要努力修因证果,竭力开显真如自性。《维摩诘所说经·方便品》云:


诸仁者!此可患厌,当乐佛身。所以者何?佛身者,即法身也。从无量功德智慧生;从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生;从慈、悲、喜、舍生;从布施、持戒、忍辱柔和、勤行精进、禅定解脱三昧、多闻智慧诸波罗蜜生;从方便生;从六通生;从三明生;从三十七道品生;从止观生;从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生;从断一切不善法,集一切善法生;从真实生;从不放逸生;从如是无量清净法生如来身。诸仁者!欲得佛身,断一切众生病者,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如是长者维摩诘,为诸问疾者,如应说法,令无数千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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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经文告诉我们,法身是理体,要以种种功德来庄严,“欲得佛身,断一切众生病者,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通途法门靠自己的力量断惑证真,要经过久远劫的修行,才能到达彼岸。末法众生自力怯弱,释尊已经预先为我们开辟了一条捷径——净土法门。


净土与般若关系非常密切,从净土法门的肇建到净业行人的修行,无不贯穿着般若智慧。从法门肇建而言,如《无量寿经》云:“通达诸法性,一切空无我。专求净佛土,必成如是刹。”法藏菩萨在契证实相般若以后,称性发出了四十八大愿,又经过无量劫的修行,积功累德,建立了西方极乐世界。极乐净土从般若真空中建立,其显现的穷微极妙的乐境,是超越了凡夫苦乐对待的法性之乐,即是究竟涅槃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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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众生层面而言,要具足相当的般若智慧,才能了知娑婆苦空无常的真相,才能真正厌离娑婆,欣求极乐,老实念佛。念佛一法,下手非常简易方便,而其道理却极为深邃。众生能念之心从实相般若中建立,所念之佛即是实相般若,能念所念,同体不二。阿弥陀佛名号即是实相,圆满具足无量寿的真空与无量光的妙有。众生以真信切愿持佛名号,当下就能潜通佛智,暗合道妙,契入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的般若真空境界,亦即穷极微妙、清净庄严的净土妙有境界。


众生执持佛号,虽念而实无所念,虽无念而宛然有念。在念佛的当下,众生念念得蒙佛力加持,业消智朗,获得法喜轻安。临命终时,蒙佛接引,径登莲邦。虽云往生而实无所生,虽云无生而宛然有生,即有生而入无生,毕竟契证大般涅槃境界。《心经》云:“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般若波罗蜜导引众生至于解脱的彼岸,就是究竟涅槃。由此可知,净土与般若所指向的终极目标是不二的。深广无际的般若性海,通过执持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就能当下契入,实为大不可思议。因此,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即是甚深般若波罗蜜,即是大神咒、大明咒、无上咒、无等等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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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般若智慧对我们至关重要,既能使我们学会智慧观照,获得安乐自在,亦能增进我们对净土的信心。能够遇到第一方便、无上了义、至极圆顿的净土法门,实是我辈净业行人之大幸!祈愿大家一门深入,老实念佛,不换题目,期待着最后辉煌时刻的来临!


南无阿弥陀佛!


本文选自《净土》2022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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